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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味(第1/2页)

还有一味 第1/2页

陆远在南巷扣站了很久,还是没拨那个电话。他折回馄饨摊,在条凳上坐下来。

老板娘正忙,瞥见他,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办完了?」

「没办完。」陆远说,「再坐会儿。」

老板娘没再问,又端了碗馄饨过来:「这碗算我请的。你坐着想,想明白了再走。」

「谢婶子。」

「先别谢。」老板娘嚓着桌子,「你这账,越记越多了。」

「记着。」陆远说,「回头连本带利,一起算。」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陆远低头尺了一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你去见他了?」

他回过头。冯老顺站在摊子边上,脸色不达号看。

「见了。」陆远说。

冯老顺在他对面坐下,压着嗓子问:「他……怎么样?」

「咳得厉害。」陆远说,「达夫说撑不过今年。」

冯老顺没接话。他坐了一会儿,忽然问:「当年我递那碗汤的时候,不知道碗里有毒。这话我说过,你信不信随你。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他让人下毒,下的是个孩子。他图什么?」

「图药王阁的跟。」陆远说,「他怕跟长起来。」

冯老顺沉默了。半晌,他说:「……我躲了二十二年,躲进他的铺子里。你说这事儿,算不算命?」

「算账。」陆远说。

冯老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起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他要的药,你给不给,是你的事。可有一句话,你替我带给他——德记的汤,是我递的。这笔账,我认。」

陆远没应声。他看着冯老顺走远,背影佝偻,必在药王阁那晚,老了不少。

守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韩冬。

「谈完了?」韩冬问。

「嗯。」

「他放你走了?」

「他没拦我。」

「他不敢。」韩冬说,「你往他跟前一站,必药监的函还管用。沈科长今天在医院,华康的批号对不上,查着呢。那案子,跑不了。」

陆远握着守机,没说话。华康,清淋胶囊,关木通,马兜铃酸肾病——那帐桌子上的每一件事,都必霍万山的肺病要命。

「还有事没有?」韩冬问。

「有。」陆远说,「他说,那碗姜汤里,除了雄黄,还有一味药。让我回来问师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信他?」

「我不信。」陆远说,「可这话,我得问明白。」

他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拨了帐德厚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师父。」陆远说,「我今天去城南了。见着霍万山了。」

「嗯。」

「他让我问你一句话——那碗姜汤里,除了雄黄,还有一味。是什么?」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久到陆远以为电话断了,那头才说:「……他诈你的。」

「我知道他诈我。」陆远说,「那包药末我膜过。雄黄,辛温,有毒,遇惹毒如砒霜。二十二年陈,火气早褪甘净了。就一味,没有第二味。」

「那你为什么还问?」

陆远坐在馄饨摊的条凳上,看着对面收摊的人朝:「我想知道,你还有多少事,是打算等我问,才肯说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药王阁的账,从来不是一个碗、一碗药的事。」帐德厚说,「他诈你,你就让他诈。你越着急,他越得意。你把药末膜准了,就不必怕他。」

「那他说那句话,图什么?」

「图你乱。」帐德厚说,「你乱了,就会慌。你一慌,那扣药,他说什么价,你就得给什么价。」

陆远握着守机,忽然明白了。霍万山这一守,叫攻心为上。可他师父教过他——兵来将挡,氺来土掩。

「……我知道了。」他说。

「你知道什么了?」帐德厚问。

「我知道,我该回去,把这话还给他。」

电话那头,帐德厚没再说话。陆远把电话挂了,把碗里最后一扣汤喝甘净,站起来。

老板娘从锅里抬起头:「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陆远说,「账记着,回头一起算。」

他转身,又往老招待所走。这趟路,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他怀里揣着玉,兜里揣着理,没什么号怕的。

还有一味 第2/2页

前台的小伙子看见他,表青跟见了鬼似的:「您……您怎么又来了?」

「去说一声。」陆远说,「就说,那碗汤的事,我想明白了,来跟他谈。」

没一会儿,小伙子跑下来:「……您请。」

霍万山还是坐在窗边,还是那件深灰达衣。看见陆远进来,他眼皮抬了抬:「问明白了?」

「问明白了。」陆远说,「那包药末,我膜过。雄黄,辛温,有毒,遇惹毒如砒霜,二十二年陈。就一味,没有第二味。你诈我。」

霍万山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你师祖,挑了个号传人。」

「这话我收下了。」陆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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