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的地方再说。
黑发的青年单手穿过张珀的膝盖,他抱着一人一狗,很快消失在薄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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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起了雨。
呼啸的北风撞击着悬崖峭壁,似是鬼哭,瀑布像一匹洁白的绸缎点缀在高山上,此刻,被大风猛地扯开,在空中张开一道水做的纱帘。给在阴郁的秘境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氛。
风雨如晦。
冰冷的雨夜里,山脚下的一个山洞中发着微光。
旺盛的篝火驱散了夜的寒凉。
石壁上映出两个紧紧依偎的影子。
张珀衣衫不整,眼神迷离,像一只煮熟的虾,在男人的怀里拱来拱去。好热,好热,他口干舌燥,快要被烤干了,下意识的靠近唯一的清凉。
可这水源怎么还长了脚,眼看着清凉的源泉离自己越来越远,张珀急得手脚并用,考拉一样抱住它。
黑发的青年把张珀锁在怀里,一边制止他的过分的行为,一边还要分神时刻注意,给张珀补充水分和营养,他的水流的太多了,照这个速度,恐怕撑不到明天,张珀就会因为脱水而死。
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珀尔,好孩子,再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在这之前,为了解除张珀的情毒,普鲁托尝试了各种办法,喂张珀吃解毒的药草、抱着张珀在瀑布下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他甚至喂张珀喝了他的血。
一个有用的也没有,一个都没有!
相反,每次张珀睁开眼睛,身上的情欲之火都加倍反扑,最后一次,他甚至在张珀裸露的锁骨上看到了绽放的情花。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厄琉西斯的情毒浸透了珀尔的肺腑,一旦让情花在珀尔的神魂里扎根,他就会彻底沦为厄琉西斯的禁脔。
所有能试的办法都已经穷尽,再不纾解,珀尔会死的。
怀里这个孩子,身上流着和他一样的血,是他的亲人。普鲁托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沦为厄琉西斯的产卵的母体,成为无知无觉的傀儡。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亲死去,却无计可施,对最珍惜亲情的青年而言,无异于一场灵魂的酷刑。
怀里的珀尔茶色的眼眸一片混沌,只剩下火热的情欲,他痴迷的追逐着青年的唇,像啜饮一杯焦糖奶茶。
普鲁托躲开了他的碰触。
看着这样纯真,魅惑而不自知的春神,普鲁托身体一紧,连呼吸都气促了几分,寒夜里山洞中的气温在升高,普鲁托心虚的移开眼,把张珀的头按在怀里。
理智和情欲在交战,青年黑色的眼眸变成了浅浅的紫色。
他在失控。
他已经独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他曾经以为宇宙间,再没有人没有事能影响他的情感,从他成为夜之主的那天,他就决定冰封自己的心,成为一个公正冷酷的君王。
今夜,他的心却乱了。
厄琉西斯是地母盖亚为了报复众神的产物,没有神祇可以抵抗它的情毒,宙斯不能,哈迪斯也不能。
真的……真的要和他
交欢吗?
黑发青年艰难的吐出这个词汇。
不!不!不!他不能!
珀尔是德墨忒尔的孩子,他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只有禽兽才会做出这样的行径!
他不能,不能干出这么背弃道德,有违人伦的畜生行径。如果他真的趁机占有了珀尔,那他和宙斯有什么区别。
作为法则和秩序的主人,哈迪斯有着非常强烈的秩序感,他维护世界的一切法则,无论是约定俗成的人伦、刻在石碑上的法典,亦或者永恒的真理。
他和宙斯不一样。
更何况,珀尔他现在,不过是被情欲蒙蔽了双眼,与我欢好,并非他的本心。
春神喜爱清风、阳光和雨露,他绝不会接受潮湿的地底和永恒的黑暗。
不能因为短暂的欢愉,放弃永恒的乐园。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执掌命运,在过往的岁月,他已经见过足够多的怨侣,兰因絮果、最后只剩下怨恨,他不想自己的婚姻也变成那样。
普鲁托抚去张珀额头上滚落的汗珠,黑发青年眸中闪动着晦暗的情绪,该死的厄琉西斯,迟早把你炖成一锅海鲜。
他的怀中发出小声的啜泣。
被拒绝的青年,像是受伤的小动物,茶色的眼底蒙上一层水雾,躲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啜泣。
张珀觉得自己发烧了,起码四十度的高烧,烧的他脑子都瓦特了,烧的他缺水快死了。
他像是倒在沙漠绿洲前的旅人,饥渴的看着眼前的绿洲,却喝不到一口水。
他烧的快要脱水了,连哭都流不出来眼泪。
断了线的意识有了短暂的清明,张珀生锈的脑壳,缓慢的转了转。
他脱力的靠在普鲁托怀里,他想扯扯嘴角,却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穷途末路,不过如此。
原来不是错觉,普鲁托,一直在躲着自己。
他讨厌我。送上门去,他都不想要。
“普鲁托,杀了我吧,让我死的有尊严一点。”浅金色的长发被汗水浸透,湿淋淋的贴在张珀脸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