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凡人的生命简直如同水中的浮游,朝生暮死,死亡率高的可怕。
空气中有水汽,张珀试着用神力凝结出冰块。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明明能感觉到体内充沛的神力,可就像是被密封好的酒坛,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珀尔赛福涅可是春神,难道这个世界的怪物比神祇还要厉害吗?
倒反天罡。
酒精他就不想了,得赶紧去弄点干净的水给普鲁托降温。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张珀走出了山洞。
天气依旧潮湿、阴沉、带着几分压抑,红色的长条形的云漂浮在东方的天际,像是浸满鲜血的,陈旧的绸缎。
这个山洞依山傍水。
山林郁郁葱葱,远处高高的山崖上,挂着几条白练一样的瀑布,飞流直下。
昨天见识过那条被尸骨塞满的血河,张珀不敢贸然取用河水,谁知道秘境的河床里有没有埋着几具尸体,他可不敢给普鲁托喝。
张珀快步走在丛林中,森林中的露水早就干了,张珀在脑中检索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野外生存技能,试图在陌生的森林里找到一两种汁液可以饮用的树种。
月桂,月桂,还是月桂。
到处都是月桂,简直像是织网的蜘蛛,触角深入到了每一个角落。
比起昨天,眼前的这片月桂林,颜色看起来正常的多,起码不像昨天河边那片月桂,连叶片都蒙上了一层红色。树下梢头也看不到吃剩的尸体和白骨。
张珀若有所思,月桂,和这个秘境的怪物一定脱不了关系。
想到昨天脑海中的凄惨的哭声,和自己中了邪一样,非要去救援被困住的少女,这里的月桂族群,大概率充当了怪物的伥鬼,专门为他诱骗猎物。
张珀一脚重重的踩在地上的月桂树枝,绷着一张脸继续往前走。
他还带着一个病号,得加倍小心才行,不能让怪物发现他们。
张珀朝着向阳向水的南坡走,月桂喜阴怕涝,越往南月桂长势越稀疏,张珀打算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别的树种。
翻过最后一道坡,把最后一颗月桂也抛在身后,张珀看到了一片白桦林。
无边无际的白桦林,组成长长的隔离带。
这片白桦林后面是郁郁葱葱,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丛林。在它们身前,是一片笼罩着薄雾的暗绿色森林,明明是白天,对面的森林却寂静的可怕,鸟叫、蝉鸣、甚至连风声都没有,不详的死气在扩散。
张珀意识到,对面的月桂林,没有一个活物。
张珀认出,对岸不远处的月桂森林,自己昨天就是从这里逃出来。
他知道那看似平静的森林里藏着什么东西。
枯木、瘴气、血河和无尽的怨恨。笼罩在森林上的薄雾,是枉死者的怨恨化成的瘴气。
这片诡异森林的边界并不固定,它们是怪物的狩猎场,随着怪物吞吃的血肉越多,这片森林在悄无声息的扩张。
而身前的白桦林,密密麻麻的白桦林,笔直挺拔如同守卫边疆的战士,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抵抗在诡异扩张的第一线。
张珀伸出手,深情的抚摸着桦树粗糙的树皮,他甚至亲吻了一颗小树的枝干。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勇敢和付出。
白桦树哗哗作响,争先恐后热情的欢迎张珀,整片白桦林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是春神殿下哎,我竟然见到了掌管万物生长的春神!
被亲的小树,羞红了脸,幸福的要上天。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其实这都是达芙妮姐姐的安排,也是达芙妮姐姐保护了我们,不然按照污染的扩散速度,我们早被黑暗污染死掉了。”
“这个秘境竟然有活人?你口中的达芙妮,她在哪里?”张珀诧异。
月桂的传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大概是重名的,张珀不以为意。
“不知道,我们没有见过达芙妮姐姐,都是用精神力沟通,”白桦树们七嘴八舌的回忆:“她很少联系我们,最近几十年都达芙妮姐姐都没有说过话。”
白桦们掌握的信息也不多,张珀赶时间,向白桦们借了一些汁液带回去,作为交换,张珀揪下自己的三根头发,送给了这些英勇的战士。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整座白桦林都屏住了呼吸,浅金色神光包裹住了白桦的枝干,滚烫的神力在每一颗白桦体内流动,像是几百年未曾见过的太阳,温暖、热烈、赐予它们无穷的力量和希望。
很快,一层毛茸茸的绿色覆盖上大地褐色的身躯,嫩绿的新芽悄悄的从地下探出了头,连空气中都是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萤火虫一样的星光,从大地冉冉升起,以树林中央一颗最古老的白桦为核心,蕴含着丰富生机的神力涟漪一样层层扩散,整座白桦林像是披上了一层星云织成的薄纱。
这蕴含着生机和力量的珍贵礼物,由春神珀尔赛福涅所赠与,赐给它们与邪恶战斗的盔甲和武器。
最后一缕神光没入地下时,光影明灭间,手持长矛和利剑的白桦树精灵们,单膝跪地向他行礼,随即,像是绿色的萤火虫散开。
充满死气的秘境没有修炼的土壤,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