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人的一生?”
“好人就不用死了吗?绪佩斯确实可怜,可每一天每一秒,人间没有无辜死去的可怜人,他们的死是冥界造成的吗?
不是,是你们人类自相残杀,是战争、瘟疫、和生老病死的法则,
若是看人可怜就让他还阳,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还要冥界干什么,干脆让陛下降下不老泉,赐人族长生不老算了。”
作为大姐的克洛索女神,高高昂起她的头颅,遮眼的黑纱顺着脖颈的垂到胸前:“死亡是所有生灵最后的归途,无人可以例外,就算是宙斯之子,”说着,她给了三位判官一个眼神:“照样要踏入死亡的凉夜。”
“你!”被激怒的拉达曼提斯上前一步,就要找命运女神理论,被站在他身旁的哥哥米诺斯拦下。
克洛索傲视全场:“当绪佩斯的命运之线被剪短的那一刻,他就变成了一只断线的风筝,死了就是死了,死者决不能还阳,这是对命运的亵渎!”
张珀一鼓作气:“敢问命运女神,你张口秩序闭口命运,凡人犯了罪,生前有人间的法律,死后有冥界的法律审判他,那诸神呢?阿波罗依仗自己是宙斯之子,多次残害生灵,从神明到半神再到凡人,遭他毒手的比比皆是,整个大陆被他搞得怨气沸腾,这个时候,刚正不阿的命运女神们,你们在哪里呢?
阿波罗满手血腥,被杀的数千万无辜亡灵在冥府徘徊,谁来给他们公道?难道在法则的天平上,诸神比凡人更尊贵吗?”
这话掷地有声,一出口,整个裁决厅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三位判官沉默,三位复仇女神被愤怒的火焰烧的双眼通红,就连不知何时出现的正义女神,蒙眼的鲛纱上都浸出了点点水珠,羞愧的用长袖遮住了眼。
是啊,人的生平罪恶,自有冥神们判罚,而神明们的行为又有谁来约束?
普通的神他们尚能约束,可阿波罗是宙斯最宠爱的儿子,就连天后赫拉都被他掣肘,对他束手无策,他们神微言轻,又能如何?只能暗自饮恨。
命运女神依然高傲的昂起头颅:“春神,你这是在狡辩,我们审判的是绪佩斯,不是阿波罗的生死。”
“更何况,你要公道,应该找正义女神去要,你要的公道和命运有什么关系?命运,从来都是不公平的,难道你只要幸福和好运,把厄运和灾祸都扔给别人吗?”
命运女神这话一出,不止判官们,连张珀都对她怒目而视!
总算明白复仇女神们为什么这么针对命运女神了!看这这脸皮的厚度,这甩锅的丝滑,这推卸责任的熟练度,张珀自叹不如。
眼看神明们嘴炮越来越激烈,下面几乎要打成一锅粥,上首的冥王头疼的按住了太阳穴,法锤敲的都冒出了火星。
“春神,阿波罗的事,朕自会给所有人,神,给诸世众生和所有的受害者一个交代,现在要裁决的是凡人绪佩斯的去留,好了,不要跑题,继续论证这件事。”
接下来的两个月,裁决厅的九位冥神和奥林匹斯的三位天神们再次就凡人绪佩斯的去留陷入了旷日持久的争执中。
和上次奥菲斯的判决一边倒不同,这一次,三位命运女神态度坚决,不让一步,坚决反对赦免绪佩斯。
与他们相反,三位复仇女神坚决认为绪佩斯只是一个无辜卷入天神争斗的凡人,他平生没做一件坏事,应该被赦免,以体现冥界司法公正和冥王圣德。
而三位判官,被命运女神羞辱的拉达曼提斯坚决站在了复仇女神的一侧,被张珀戏弄的艾亚哥斯出于面子,则是坚决反对赦免绪佩斯。
在场所有神明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首席大法官,手持金权杖的米诺斯身上,他手上关键的一票将会决定绪佩斯的命运。
就连绪佩斯本鬼,都忍不住用亮晶晶的眼睛,恳请的看着这位以公正出名的国王。
米诺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性急的拉达曼迪斯忍不住,扯着米诺斯的胳膊:“米诺斯,你说话啊!”
艾亚哥斯则是拽着米诺斯的另一只胳膊:“米诺斯哥哥,你快说句话啊!”
看的复仇女神们大为震撼,作为一起搭档干活的同事,三位判官生前的摩擦她们是知道的,结果这次为了拉票,连米诺斯哥哥都喊上了。
复仇女神们瞳孔地震,这就是直男吗?
出乎所有神的意料,米诺斯弃权。
“陛下,作为执掌审判庭的判官,心中的正义和良心告诉我,无辜的绪佩斯应该被赦免;可作为冥神,我与命运女神,乃至所有的冥神都誓死捍卫生死秩序。”
“臣鲁钝,无法裁决这个案子,如今双方僵持,臣恳请陛下圣裁!”
冥王却出神的看着天外:“嘘,你们看……”
看什么?诸神面面相觑,在同事们的脸上看到一脸茫然。
高台帘幕后,冥王大手一挥,天上的云被拂开,一面巨大的水镜出现在天穹上。
巨幅画卷缓缓拉开,是张珀熟悉的塔那罗。塔那罗是一座山城,易守难攻,在山海环抱之间。
镜头一转,山脚下,一位白发苍苍的干瘦老妇人,穿着破旧整齐的衣服,风尘仆仆,跪在塔那罗的山脚下,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