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张珀在做梦。
屋檐下雨水滴滴答答, 潮湿的春雨滋润了土地,恰如张珀穿越的那天。
四月二十日,谷雨。
这个时节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段,阳光温暖明媚, 晒在身上连心里都是暖的, 风带着几缕花草的清香, 调皮的扑了过来。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季节。
张珀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无精打采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看着远处草坪上嬉闹玩耍的人类幼崽,柳树下冒着粉红泡泡的小情侣, 还有三五成群穿着汉服热情洋溢的姑娘们。
累, 说不出的累, 又困又累。
如果现在张珀面前有一张床,他能立刻倒下就睡。
张珀把自己最近两个星期的作息饮食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 想破脑袋也实在想不通,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最近项目在收尾,基本用不着他通宵加班;三顿饭都有按时吃, 不至于饿成这样;哪怕上网冲浪,最晚也晚上十二点之前睡的,作息规律的一比, 怎么还天天困成这样?
疲惫和睡意无时无刻不在浸染着张珀的思维。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一头栽倒,永睡不起。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张珀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惹到什么东西了,
遇到这种事,张珀第一反应是去医院。
——结果被轰了出来。
大夫:年轻人身体棒的能吃一头牛,去去去,不要来占用医疗资源。
张珀:==!
中医西医都看了,从生物学角度来说,张珀身体状况:健康!如果非要打个分,那就是十分健康!
然而张珀却明显感觉到,自己在一天天的衰弱下去。
一开始只是困,慢慢的连吃饭、洗澡这些琐事都变的困难,现在举手投足,走动间都要耗费张珀大量的心力,这些普通人随手可以做的小事,却在熬干张珀的灵魂。
他开始幻听、幻想、明明一个人独处,耳边却终日萦绕着女人的哭声。
似乎有谁隔着九千丈尘世,在呼唤他。
日子一天天往前,所有人都说张珀很健康,却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他就像是沙漏里的沙。
“汪汪汪。”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只圆滚滚的三花小奶狗,清澈快乐的豆豆眼兴奋的看着张珀,两只毛绒绒的前爪兴奋的在青草地上踩奶,大尾巴晃成了一团残影,只能看到一点嫩豆腐一样,雪色的尾巴尖尖。
p≧w≦q
伯恩山!梦中情狗伯恩山竟然打破次元壁,从梦里跑出来了!
传说中五万块一只的伯恩山!!
张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狗还在眼前,他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呲!”不是在做梦。
眼前跑着活蹦乱跳的五万块。社畜的梦中情狗——小伯医生!
眼前这只小伯看起来有三个月大,胖嘟嘟的,毛发乌黑亮丽,油光水滑,一看就是被主人家娇养。
地主家的傻儿子。
歪着粉色的小舌头,热情的对着张珀傻笑。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小伯!
梦中狗献身上门,不撸不是人!
张珀蹲下身,先是小心的抚摸狗狗的头,手又顺势下移,给它的下巴挠痒痒。
这只陌生的小伯完全不知道人心险恶,反而配合的把头往张珀手里送,被撸的发出一阵阵细小的呼噜声。
确认过眼神,是不会咬人的狗!
难得有机会撸别人家的狗,成年人玩的就是个刺激,张珀兴致上头,索性直接盘腿坐在草地上,把奶呼呼的小伯抱在自己怀里,保证小伯身上的每一根毛毛,每一个部位都可以被照顾到。
“找了你半天,总算找到你了。”
张珀抬起头,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黑发青年,紫色的眼眸一闪而过,待张珀仔细去看,面前站着的依然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发黑眸的青年。
看着张珀疑惑的神色,青年微微一笑。
陌生的青年站在张珀面前,刹那间,万古光阴铺面而来,从宇宙爆炸到恒星诞生,从天地初开到诸神黄昏。日升月移,沧海桑田。不过青年抬眸短短几个瞬息。
张珀楞了一下,分明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张珀却有种熟悉感,似乎他们已经相识了很多年。
“小伯,不准咬!”偷偷用张珀裤子磨牙的小伯被抓了个正着,若无其事的转头咬着地上的青草。
“这是你的狗?”
青年点了点头,坐在张珀对面,在狗头上摸了两把:“刻耳柏洛斯是男孩子,被我宠坏了,在家里无法无天,到处搞破坏。”
似乎听懂了主人在说自己的坏话,小伯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小声的嘤嘤嘤抗议。
这个时候多掌握一门外语就显得尤为重要。张珀作为一个纯种人类,听不懂狗言狗语,看着眼前的狗狗嘤嘤不停,只能干瞪眼。
想来是在撒娇?毕竟撒娇是伯恩山的老传统艺能了。
这么可爱的撒娇小狗,人,你怎么狠心还不过来哄我?
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