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对战的牌子很快送了过来,陈青山看也不看随手丢到一边。与他住同一个屋的室友实在好奇,凑过来看了一眼,就开始大呼小叫:“哇,这这这这——”
“你怎么了?”陈青山皱眉。
“这人,在筑基期赢了好几把哇,你危险了,千万要小心!实在不行就退赛吧,弃权也就罚点灵石。”
陈青山挠挠头,哦了一声,道:“可我一点灵石都没有,不可能退赛弃权。”
混到这个地步,陈青山也没辙。谁叫他是个老实本分的好人,违法乱纪仗势欺人的事,他断然不会触碰,剩下来钱快的方法不就只剩下这一条了吗。
陈青山掉了个头,继续酝酿睡意。
“你不害怕?他连赢了好多把,筑基巅峰!说不定他距离金丹也只剩半步了!”
筑基巅峰啊……这个修为,他光靠收着修为可能还不够,单纯凭借肉身比拼,陈青山都得小心别把人撞死了。他勉强认真思考了一番:“那我赢了,是不是能多赚点灵石?”
“呃,应该?”
“还挺不错。”陈青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入睡都感觉轻松许多。
次日比武,陈青山看着对面的彪形大汉舞大锤,顿时明白了室友为什么叮嘱他要小心。
这大锤,要真是筑基期的修士被抡一下,绝对不会好受。要是来两下,三锤子砸身上,命丧当场也不无可能。
陈青山手几乎是本能地扶在空荡荡的腰边,熟悉的位置没摸到熟悉的剑,又让他想起来自己净身出户这个可悲的现实。
虚拢的手指握成拳,又很快松了开来。
和筑基期修士比武不需要用剑,更不需要灵力,空荡荡的腰间提醒了陈青山这一点,但这个微小的举动被对手收入眼底,便成了无能者面对敌人时的自我鼓励。
又是一个自不量力的人?对手兴致缺缺。
他赢得多了,压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人多了,他能分到手的钱就少了,他得速战速决,多赢几场,才能赚到一开始时一场的灵石数量。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自己的强大而喜悦,筑基之内,他已然无敌,可让他去金丹期的人面前挑战自我……那还是算了。
境界之间的差距,可不是简单的数值变化可以概括的。
他盯着对面的人,听裁判说,叫陈……什么来着?
不消多时就会变成他的手下败将,他也懒得去记陈青山的名字。
肉眼可观分量的大锤被舞出飓风,迎面砸下。
陈青山眼珠转动,轻飘飘的向侧挪了一步,滑出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地面被大锤砸出的碎石溅起半米高,石块骨碌碌滚了一圈,正好在陈青山鞋尖前停下。
“躲,躲开了?”
“天哪,他竟然躲开了王大锤的锤!”
“这还是筑基期吗?前几个筑基都屁滚尿流的,怎么这个啥事也没有,看着还能泡杯茶,早知道我就压他了!”
“欸,话别说太早,有可能只是装的轻松呢?王大锤的锤到现在都没败绩,我还是觉得王大锤会赢。”
看台上的看客瞬间炸开了锅,高谈阔论比武台上舞大锤的王大锤,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陈青山。
“你叫王大锤?锤子不错。”
陈青山发自内心微笑夸赞。
王大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是夸赞吗?这是嘲讽吧!
看着有点显老,还真把自己当爹了?这哄孙子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气人。
王大锤板着脸,啐道:“废话就不用说了,有什么话,等到赛后探望败者的环节,再交流也来得及。”
陈青山眼前一亮,简直要鼓起掌来。
这就是把比武当事业的前辈吗?果然精神可嘉,值得学习!
既然对方对待赛事如此认真,他也得拿出态度来。
陈青山依旧没有使用灵力,但他的肉身早已经过多次淬炼,脚下步伐让人看不清残影,眨眼间功夫,便闪到王大锤背后。
看台上的观众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太快了!
太快了——王大锤反应过来时,陈青山的呼吸都近在耳畔。
他自诩反应已经足够快,可面对陈青山,他仍然没有任何时间调整反击!
陈青山抬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瞬。
接着,他收回手,伸出腿,水灵灵地将王大锤绊倒在地。
王大锤:“……”
所以这就是侮辱吧!
陈青山在心里夸了一下自己的贴心。
不管出拳还是出掌,以他身体力量,王大锤少说得断根骨头。但把人绊倒,情况就要好的多。
“他倒了,请问我赢了吗?”陈青山朝躲到一边的判官招了招手,热情地问道。
判官惊得瞪大了眼睛,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陈青山在问他,他忙不迭回答道:“要么一方失去行动能力,要么认输,否则比武不能算作结束。”
“这样啊。”陈青山微微颔首,然后低头问王大锤:“你认输吗?”
王大锤气红了脸:“怎么可能?我们再战——”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青山一拳已经悬停在他眼前,气浪冲地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