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装了一下，努力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假身份：“我不知道。”

“几年前，你在这里捡的我。”万芊芊伸手一指，道：“青山哥哥，别装了，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喊名字吧，你这么称呼我，感觉好奇怪。”陈青山一阵寒颤，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万芊芊：“……陈青山，我是想说，我很感谢你。”

“嗯，大恩不言谢，你还年轻，不用以身相许来谢我。”陈青山非常认真地道。

“但只有你对我最好。”万芊芊低头，眼睛有点红，“万家城的人看不起我，我知道。他们觉得我上不得台面，能力比不上别人。到城主家之后，有很多人到我身边，可我根本不敢信他们，我不知道他们谁是谁派来的，又带着什么目的接近我，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你……”

“只有你会无条件的帮我，除了你，我不敢相信其他任何人。”

陈青山张了张嘴。

并非无条件。

他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一开始就知道万家城城主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随手捡的小姑娘竟然就是。

这些东西，自然不可能摊开跟万芊芊讲。

陈青山抓了抓头发，道：“帮你是因为我人好。何况我还有个你这么大的妹妹，有一部分移情的原因，但你应该清楚，我看待你，绝对不是因为爱情。”

“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万芊芊满不在乎，“只要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万家城的权限也可以对你开放。”

陈青山心如止水：“我不要。”

“不要什么？”万芊芊一愣，万家城的权限可是多少人梦里都求不来的东西，光是最低等的客令都让不少修士趋之若鹜，陈青山居然不要？

“我只是拿你当妹妹，万家城的权限我不需要。”陈青山道，“你及笄了吗？书读完了吗？城主当好了吗？那么多事等着你，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万芊芊傻眼了：“我——”

“把背挺直。”陈青山一巴掌拍在万芊芊背上，吓得她一个激灵，昂首挺胸立正，“别老想着早恋，我本来也没图你什么，实在心里过意不去，你可以认我当义兄。”

万芊芊内心极度复杂，她道：“这些事情我会慢慢解决，但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爱你，这是我认真思考过的结果。”

陈青山眼神仿佛死了，平静抛出自己已婚未离的事实：“那你不用继续思考了，我结天婚了。”

“略有耳闻，天婚契约难解开，但也不是解不了。”

“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天下修士那么多，干嘛非得我。”陈青山逐渐惊恐。

天婚都挡不住她？当年也没见这孩子那么倔啊。

万芊芊执着地道：“我不是说了我喜欢你吗。”

陈青山直白了当：“你那是喜欢吗，你不纯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帮你挡灾？我的通缉令还挂门口呢，你的话可对我没信服力。”

万芊芊气笑了，她停下脚步，一把将陈青山推到旁边小巷的墙上：“陈青山，我要想卖了你，你踏进比武场的第一天我就可以找其他宗门通风报信。留你的风险，比你能带给我的帮助大多了。我留你的通缉令，是为了比别人更早找到你。其他宗门悬赏你都没我大方，我花大价钱悬赏你不是为了做亏本生意的，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希望能更好的保护你。”

“我不是当年那个流落街头、吃不饱只能坑蒙拐骗的流浪儿了，我也想尽我最大可能帮你。”

陈青山像个不开窍的木头，低头看着万芊芊半晌，才道：“那，谢谢你？”

万芊芊垂眸，突然泄了气。

“抱歉，我太急了，做得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