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肖安仍旧激动地向上社交着:“您不记得我了吗温斯顿先生,我是探查队的肖安啊!那个、那个带您来橡树区吃汉堡的肖安!”
虽然没看清脸,但他其实刚刚看到了索诺身边有个人,但他也没勇气没资格没立场追问,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套近乎。
索诺仍旧把沈杪挡得严严实实,但此时面上的可怕神情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他终于勉强想起那个让人不快的赌局,和杨青那个家伙提出的充满恶趣味的讨厌赌注。
但为什么沈杪会对这种货色有这么大的反应?
索诺若有所思地眯了眯薄凉的眸子。
肖安被男人不快时的压迫感骇得下意识后退一步,他还以为索诺·温斯顿是想起那天在店里的事情,他心虚而忍着恐惧解释道:“那天都是误会啊温斯顿先生——”
索诺面无表情,那双蓝眼珠里是纯然的傲慢与凉薄,他高高在上地道:“滚。”
要调查一些事情可不是现在。
肖安被那张薄凉冷漠至极、甚至让他莫名察觉到杀意的脸骇得一滞,内心猛然升起无底的恐惧,他下意识后退几步,转身跑走了。
其实他还很想看看能被如此冷血的男人护在身后的到底是谁,但到底没有勇气回头哪怕看一眼。
...
等到碍眼的垃圾终于没了,索诺才放缓声音,有点无奈地道:“...你要是想一直拉着也行,但我认为现在回家比较好。”
索诺:“就算这样一直拉下去,你也别想逃过你今晚的晚饭和那杯牛奶,小孩儿。”
话音落下,索诺察觉出沈杪抓着他衣角的手缓缓放下了。
沈杪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男人变得褶皱的衣角,低了头道:“抱歉,我把您的衣服——”
索诺利落地接话道:“确实,这件西装报废了。不过——”
高大俊美的男人优雅利落地半蹲下来,一边接着道:“用这种方式报废,算是它的荣幸。”
这样说着,他毫不在意地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又拎着那个重新装好东西的小纸箱站起来
男人用另一只有力的手臂保护欲十足地揽着沈杪单薄的肩向前走去,边道:“小孩儿,现在你该回家吃饭了。”
......
开车回到温斯顿大厦的停车场时,沈杪已经从那种可怕的ptsd里缓了过来,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外,其他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来到顶层后,艾伦和艾丽莎坐在餐桌前不满地看向索诺:“哥哥,太过分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今天要帮杪杪搬家?”
索诺把洗过手的沈杪按在已经放好餐盘的座位上,自然又强势地堵了回去:“高中生禁止逃课。”
艾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竟然教育我们不要逃课?你知道你的高中生活出名到连我们这届的学生都经常挂在嘴边吗?”
沈杪难得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索诺优雅地拿起刀叉,神情凉凉地朝艾伦看去:“不知道。”
艾伦立刻闭上了嘴巴。
本来想说点什么的艾丽莎也轻咳一声乖巧地闭上了嘴巴。
顿了下,她有点遗憾地看向沈杪:“杪杪,过几天我和艾伦就要去外市参加夏令营了,不能和你一起过暑假了。”
她心虚地扫了眼哥哥,接着把声音压得更低:“真抱歉啊要让你和那个索诺单独相处一个暑假了,实在受不了就联系爸爸妈妈,家里你的房间那时候应该就装修好啦——我和你说联系爸爸妈妈逃跑一点都不丢脸,我们家族的小孩儿就没有谁见到索诺不跑的。”
索诺这时用无可指摘的完美餐桌礼仪切开牛排用刀叉放进嘴里,就好像没听到青少年在说他的坏话。
沈杪想起这段时间和索诺的相处,他愣了下,也小声道:“......可是哥哥人很温柔——”
艾丽莎露出震惊和惊悚的表情,她拍了拍沈杪的肩:“我们都是一家人啦,你就不用这样、额,违心地夸他啦。”这个词用在索诺身上实在太可怕了!
沈杪疑惑地眨了眨眼:“可是——”
老管家坐在座位上,慈爱温柔地看着这一幕。
索诺这时抬眼看向青少年的悄悄话角落,他微笑着扫了眼艾丽莎,又看向沈杪:“在说我什么坏话?”
艾丽莎立刻闭嘴了。
沈杪也难得心虚地红着脸低下了头。
索诺轻笑出声,接着轻飘飘丢下个重磅炸弹:“暑假某个青少年不许回家。开学要升新年级了,他的功课要提前补一补。”
虽然,真实的原因是他有事情要调查。
男人微笑着看着沈杪道:“我的办公室已经布置好你的书桌了。真遗憾,这个暑假你都要做——会吓跑所有小孩儿的索诺·温斯顿的小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