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你入门三年,资质低劣,被判定为伪灵根,一直停留在杂役院,无法引气入体。为何短短月余,修为突飞猛进,直达炼气四层巅峰,更能力压群雄,夺得外门大比魁首?你一身诡异灵力,阴冷暴戾,绝非我青云正道!说!你究竟修炼了何种邪魔外道之法?可是得了什么魔道传承?或是被何方妖人夺舍?!”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轰向龙啸天,语气严厉,蕴含着震慑心神的灵力波动。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龙啸天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柳如烟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她几乎已经预见到龙啸天被当场揭穿、打入深渊的场景。
然而,龙啸天脸上却适时的露出一丝“茫然”与“委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朗声道:“回禀执事,弟子并未修炼任何邪魔外道之法,更未被夺舍!弟子修为精进,全因一月前于后山砍柴时,不慎坠入一处隐秘山洞,在其中偶得前辈遗泽!”
“哦?前辈遗泽?”传功阁副阁主眉头一挑,来了兴趣,“细细道来!”
“是。”龙啸天早有腹稿,此刻娓娓道来,半真半假,“那山洞之中,有一具坐化的前辈遗骸,身旁留有一枚玉简和几瓶丹药。玉简中记载了一门名为《九转暗元功》的功法,以及一些修炼心得。丹药则是‘培元固本丹’。弟子当时身受重伤,濒临死亡,无奈之下,便尝试按照玉简所述功法修炼,并服用了丹药,没想到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他这番说辞,真假参半。山洞(悬崖洞穴)是真的,功法(篡改名称和部分特征的《万煞融炉秘典》残篇)是有的,丹药(效果类似的低级丹药)也可以解释修为提升。他将一切归咎于“奇遇”,这是修仙界最常见也最难彻底证伪的理由。
“《九转暗元功》?”鉴察院执事眉头紧锁,看向传功阁副阁主,“我宗门典籍中,似乎并无此功法记载。”
传功阁副阁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确无记载。或许是某位散修前辈所留。”他看向龙啸天,目光锐利,“那枚玉简何在?”
龙啸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弟子……弟子修炼之时,那玉简不知何故,突然自行碎裂,化为齑粉了。想必是年代久远,灵性耗尽所致。”
玉简自毁,死无对证!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托词。
“哼!巧言令色!”鉴察院执事显然不信,“即便有奇遇,你灵力属性阴寒霸道,充满侵蚀之意,又如何解释?这绝非正道气象!”
龙啸天不慌不忙,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应对:“回执事,玉简中有提及,此《九转暗元功》乃是那位前辈观摩地脉阴煞之力,另辟蹊径所创,旨在炼化阴煞为己用,故而灵力属性偏向阴寒。弟子也觉得此功法与宗门正统有所差异,但当时只为活命,别无选择。至于侵蚀之意……或许是弟子修为浅薄,未能完全驾驭此功,导致灵力运转时有些许外泄。”
他这番解释,将自己放在了“无奈选择”和“修为不足导致气息不稳”的被动位置上,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主动修炼魔功”的嫌疑。
“强词夺理!”柳如烟的师尊,那位枯槁老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即便功法特异,你一个伪灵根,如何能在月余间连续突破?那‘培元固本丹’莫非是仙丹不成?”
“弟子不知。”龙啸天低下头,“或许……是弟子与那《九转暗元功》格外契合?又或许是那位前辈的丹药神异?弟子只知埋头修炼,其中关窍,实在不明。”他将一切推给“巧合”与“不明”,反而显得更加真实。
“你!”枯槁老妪语气一滞,眼中厉色一闪。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位主审长老神识交流,显然在权衡。
龙啸天的说辞,看似合理,实则漏洞不少,比如功法来源、玉简自毁、修为提升过快等。但偏偏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修炼了魔功。刑堂办事,讲究证据确凿,尤其是在对待一个刚刚为宗门(至少在明面上)争得荣誉的外门魁首时,更不能仅凭怀疑和灵力属性就轻易定罪。
“铁师兄,”一位一直沉默观望、气度雍容的中年长老开口道,他是宗主一系的代表,“此子虽灵力有异,但观其神魂凝实,根基稳固,并无被夺舍或被魔念侵蚀神智的迹象。其所言虽未尽实,但‘奇遇’之说,在修仙界也并非罕见。如今宗门正值用人之际,此子能以外门魁首之姿脱颖而出,可见其心性、毅力、机缘皆属上乘。若因功法特异而贸然处置,恐寒了门下弟子之心,亦有损宗门声誉。”
另一位倾向于保守的长老则反驳道:“李长老此言差矣!功法乃修行之基,正邪之分,关乎道统!此子灵力诡异,若真是魔功,日后必成祸患!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应当废其修为,仔细搜魂,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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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魂?”雍容李长老眉头一皱,“搜魂之术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使其神魂俱灭!对一个有功于宗门的外门魁首动用此术,传将出去,我青云门岂不成了笑话?”
“好了。”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首席长老铁无痕终于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