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
先是各部循例奏报了一些琐碎政务,崇祯似乎还沉浸在前两日大捷的喜悦中,处理起来颇为和颜悦色。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王浏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大步走出。
“臣有本奏!”
崇祯抬眼看去,见是都察院的御史王浏,微微颔首:“讲。”
王浏定了定神,朗声道:“皇上,臣要弹劾兵部玩忽职守,苛待勤王将士,动摇国本!”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
兵部尚书梁廷栋脸色微变,立刻出列:“王御史何出此言?兵部调度兵马,供应粮饷,皆是依律而行,何来玩忽职守、苛待将士之说?”
王浏既然站出来了,便豁出去了,他梗着脖子,声音更加洪亮:“梁本兵还敢狡辩?如今京畿外围,尚有山东、河南、湖广等地勤王兵马近五万人滞留!这些将士自应诏以来,千里驰援,浴血奋战,如今鞑虏已退,却不得归乡,整日被兵部随意调遣,疲于奔命!这且不论,最可恨者,兵部竟连基本粮饷都无法保障!许多营中,士兵一日仅得一餐稀粥,衣衫褴褛,在严寒中瑟瑟发抖!梁本兵,你敢说此事不真?!”
梁廷栋心头一慌,此事他自然知晓,但国库空虚,各处都要钱,他哪里变得出银子来?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拖延应付。
他强自镇定道:“王御史所言,未免夸大其词。粮饷转运,自有流程,偶有延迟,亦是常情。且如今国库艰难,各处用度紧张,兵部已是竭力筹措……”
“竭力筹措?”王浏冷笑打断,“好一个竭力筹措!梁本兵可知,昨日山西来的勤王军中有数十士卒,因冻饿交加,倒毙于营中?!这就是兵部竭力筹措的结果吗?!”
“什么?!”龙椅上的崇祯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他之前只顾着高兴大捷,加之深居宫中,对城外这些具体事务确实不甚了了。
此刻听到竟有勤王士兵冻饿而死,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梁廷栋!”崇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王浏所言,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