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替皇上斩开荆棘——皇上岂会不重视?”
班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吴孟明站在原地,良久不语。
钱铎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击着他内心最深处的困顿与不甘。
这些年,他见多了锦衣卫的同僚被文官轻蔑,被勋贵欺凌,甚至被皇上忽视。
每一次,他都只能咬牙忍下。
因为他知道,锦衣卫早已不是当年的锦衣卫,他们失去了皇帝的绝对信任,失去了肆意横行的资本。
可钱铎描绘的那个可能性,像一团火,在他冰冷的胸腔里点燃了。
终于,吴孟明缓缓抬起头,眼中那层惯有的谨慎与退缩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燕北。”他朝门外沉声道。
门被推开,燕北快步走入:“卑职在。”
吴孟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就按钱御史说的办。抽调精干人手,盯紧温府和兵部衙门,特别是温体仁与梁廷栋的动向。记住,要隐秘,要拿到实据。一有异常,即刻来报。”
燕北精神一振,抱拳朗声道:“卑职领命!”目光扫过钱铎,满是感激与钦佩。
吴孟明又看向钱铎,神色复杂:“钱御史,此事……我锦衣卫便陪你赌这一把。但愿,你真能看准皇上的心思。”
钱铎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缇帅放心。这把刀磨亮了,受益的不止是我钱铎。皇上……会需要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