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廷栋怔住,随即眼中也泛起一丝狠色:“礼卿公的意思是......”
“等。”温体仁重新闭上眼睛,“等外面那些人坐不住。等他们明白,锦衣卫今天能抓你我,明天就能抓他们。等他们去求皇上,去压钱铎,去制衡锦衣卫。这朝堂,从来不是谁一手遮天的地方。”
话音未落,甬道尽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人,而是一队。
铠甲摩擦声、刀鞘碰撞声、整齐的步伐声由远及近,在诏狱这种地方显得格外肃杀。
梁廷栋和温体仁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一队锦衣卫力士手持火把,将幽深的甬道照得通明。
火光跳跃,映出他们身上崭新的飞鱼服,腰间锃亮的绣春刀,以及脸上那种久违的、属于天子亲军的冷峻与威严。
为首之人,正是燕北。
他已换上了百户的服饰,腰间悬着铜牌,神色冷硬,与之前在钱铎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判若两人。
“梁本兵、温宗伯。”燕北停在牢门前,声音洪亮,“奉钦差御史钱大人令,提审两位。有关勤王军哗变案、兵部粮饷调度案、礼部勾结案,一一交代清楚。”
“钦差?”温体仁神色微沉,“皇帝让钱铎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