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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第2/21页)

碰了碰他的胳膊,递给他一个盒子。

徐暮低头一看,“这是什么?”

“给你的。”林彦朝说。

徐暮闻言将盒盖打开,里面是一瓶香薰,没有花哨的包装,就瓶身贴着一张小小的英文便签条。他拧开瓶盖,往手腕处滴了两滴,很快那股熟悉的清冽木质香扑面而来,瞬间沁入心脾。

“你自己调的?”徐暮有些惊讶,他忙起来没个定数,提过就忘了,没想到林彦朝还真给他带了。

“嗯,”林彦朝说,“上次说好的。”

既然是亲自调的,徐暮也没理由再客气,毕竟这味道他确实喜欢,要不然当时也不会莫名其妙地乱夸人。

他道了声谢,将香薰重新收好装进袋子,目光再度望向林彦朝。

外面雨已经停了,阴云散去,晨间柔软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林彦朝脸上留下一层浅浅的金色轮廓,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洞前聊天,昨晚那一搂过后,徐暮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抵着嗓子咳嗽两声说:“那时候,没想到你会是飞行员。”

“我也没想到你会是心外科的医生。”林彦朝回说。

徐暮想起十三年前那片废墟里,自己穿着满身泥浆的白大褂,狼狈不堪,而那时候的林彦朝虽然穿的是迷彩服,浑身也都被泥糊了大半,实在很难认出谁是谁。

两人相视一笑,徐暮又问:“所以那天晚上,你其实是故意的吧?”

是上次台风天坐错车的那晚。

徐暮也是后来才惊觉林彦朝跟他握手时说的是‘很高兴见到你’,而不是‘很高兴认识你’。

原以为是普通的一句客套,如今想来才明白,这不同的两个字里竟藏着他们久别重逢的十三年。

林彦朝看着他,眼神坦诚:“是。”

“如果我没认出你,你是不是不打算说的?”徐暮声音低了些。

“都已经过去了。”林彦朝并不否认。

“过不去,”徐暮却摇头,迎着他的视线说:“我这辈子都欠你一次。”

一辈子这样的话太满太重了,徐暮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林彦朝也不知道怎么接,眉心微敛着原想说点什么,走廊那头有人叫了声徐暮,“去办公室找你不见人,没想到在这儿呢——”

话说一半忽然顿住,蒋昭将目光转向身旁的林彦朝:“真巧,林队也在呢?”

蒋昭是徐暮中学同学,半个发小,他在机关单位工作,平时坐点上下班,很难在工作时间看到人,徐暮乍一眼看到他还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

“单位组织来医院体检,刚好遇见我一个朋友。”蒋昭侧过身,露出身后正向两人走来的另一个人,随后介绍道:“这是习然,我女儿以前的舞蹈老师。”

仅仅一个名字就让前面两人的表情有了变化。

徐暮的目光越过蒋昭,落在他身后。

这是继那张写真照片后,徐暮第一次见到习然。

和照片上一身练功服的他不太一样,习然今天穿的是衬衫和西裤,腰间薄薄的布料有些空,堆叠出浅浅皱褶,看起来更显清瘦。

舞者的气质到底与常人不同,即便是在人堆里也格外惹眼,何况习然此时还抱着一束鲜花,光是站在走廊的半分钟里,路过的小护士和病人家属已经不下数次地频频回头,往他身上瞧。

上次在机场,两人都被情绪裹挟着,林彦朝也忘了说宋临慧住院的事,对习然的突然出现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他望向习然,平静问:“怎么突然过来了?”

“慧姨给我发了消息,我来看看她。”习然回话的嗓音依旧很淡,态度也和往常无异,叫人看不出情绪。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一抹香,他目光先是看向林彦朝,然后移到徐暮身上,鼻尖微动,连眉头也随之轻蹙起来。

“习然,”林彦朝于是向徐暮介绍,说完转向习然,“这是我朋友徐暮,心外科的徐医生。”

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十多年,蒋昭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顿时觉出不对劲,一个是毫无定语的点名道姓,另一个反而故意指明是我朋友,怎么听都有些奇怪,当事人还真礼貌性地握了握手。

气氛实在有些微妙,蒋昭忍不住开口打圆场:“林队,阿姨在哪个病房?”

林彦朝说:“前面708病房。”

蒋昭点头,顺手将习然往前推了一把:“行,那你们先去吧,我找徐暮还有点事。”说完也不管其他两人作何感想,扣着肩膀硬是把徐暮给拽去了停车场。

拉开车门,蒋昭从储物箱里掏出一根烟,兀自点燃,直截了当问:“你什么情况?”

徐暮双手插兜,踩着前轮车胎,反问道:“什么什么情况?”

蒋昭咬着烟拍拍副驾驶,示意他上车。徐暮于是绕到另一边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狭小,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蒋昭降下车窗,往外呼了口气,“刚才在走廊,你跟林队站那儿聊了好半天,我瞅着氛围就不太对。”

说着凑近吸了吸鼻子,“结果你还喷了跟人一样的香水?”

香水是挺私密的东西,两个大男人用同款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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