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术?
小小的狼抬着头,像个对着外面的云、快要仰天叫起来的纸二哈。
灵团变成了字——
“不是担忧你弱我就不能被保护,我只是,怕你受伤。”
颜渐晓对着应青夜时,语言莫名的很容易变得匮乏,只能笨拙的阐述事实。
应青夜难得的怔了下。
雷声轰隆,大雨淅沥,上铺很快传来了颜渐晓均匀的呼吸,像是没有安全感一样,他连呼吸也那么轻、那么缓。
那么脆弱,那么让人想保护。
应青夜看着那只从上铺低垂下来的手,罕见的静躺了一夜,什么也没干。
没有修炼,没有睡觉。
……
上修界有七宗十二姓,此次的天丹祭便是由七宗之一的青木宗举办,青木宗地处西洲,山多木多,毗邻妖族「寒盛渊」,常有大妖在下修界吞吃人类后,又匿回西洲山脉。
此次的盛会便是在青木宗圈出的赛场里找齐青木宗宗主悄然放在妖窝里的十二枚碎片,参赛者斩杀妖族、找出碎片,最先集齐碎片的便可得到第一,进入青木宗千年宝库,挑选喜爱的宝物。
而「忘川水」便在其中。
普通修士从北洲来到西洲,原本是要花上小半年的,可乘着万里舟的应青夜等人只用了七天。
这七天里,颜渐晓起初还有点拘谨,后来在应青夜的帮助下学会了搓牌,四人间的气氛便快速拉近了不少。
风施厉有许多写完符咒就不用了的“空白符纸”,应青夜便把符纸弄成了形状各异的小贴纸,输了的人就贴在脸上,赢了的可以贴别人。
颜渐晓生性懵懂,却求知若渴,虽然不会说话,但总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别人,在这样的目光下,再暴躁的人好像都能静下来。
四方桌旁,四人对坐——还有只猫。
桌上的小牌贴了符咒,都是会飞的,豆宝独占一方,踩哪张哪张就自动飞到桌中央——天知道风施厉看见猫会认字的时候,有多悚然,直到应青夜解释这是只灵兽,他才安静了下来。
于是,应青夜和不会打牌的颜渐晓坐在一处,边教边打。风施厉和姬谦寻各占一方。
风施厉:“还有半个时辰就降落了,不搓了不搓了……”
姬谦寻笑吟吟的:“最后一把,打完再讲嘛……颜颜又赢啦?真厉害。”
颜渐晓坐在椅子上,脸上贴了七八枚小贴纸——这是之前输的。
应青夜坐在他后边的凳子上,手指在颜渐晓后背披着的头发上弄着什么,那凳子稍稍比颜渐晓高出一截,远远看着像是随手一捞就能把面前的人抱住。
“我又赢啦赢啦(>v<)!”
颜渐晓兴奋的字飘在空中,看起来开心得要冒泡泡了,连忙要转头和应青夜分享喜讯,却被应青夜单手固住。
“别动,在扎头发。”
颜渐晓乖乖的不动了,但还是很开心,抿嘴笑着瞧风施厉。
风施厉脸上一堆条,看起来十分好笑。现如今打下来,他发现自己手气最差,边扯条,边道,“哎,早知道让青夜坐在我这边了!他运气一向好,肯定是因为坐在颜颜那边,她才次次都摸到好牌!”
姬谦寻:“他坐你那边算什么?兄弟情深吗?你又不是不会打牌。”
风施厉啧了声,“兄弟情深怎么了!——不是,一个时辰了应青夜你到底要给妹妹扎什么?还没好么?”
颜渐晓也微微扭头看应青夜,窗边霞光映得应青夜的神色看起来十分认真。
应青夜一向是束个高马尾,一根发带解决全部烦恼,苍鳞宗偶尔有倾慕他的修士还常常觉得他发型潦草,自荐枕席为他束发——应青夜自然是头也不回的拒了。
所以在这之前,没人知道他还会扎头发。
“好了。”应青夜淡声道。
颜渐晓眼神一亮,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跑到一边拿过了琉璃镜。
镜子里顿时映出了他如今的模样——镜中的人发挽垂鬟,额前的碎发被梳得覆住了眉,两股乌黑的发丝被垂至胸前,发尾簪了颗红珊瑚珠做束。
头顶嵌着一顶男式矮冠,中间有颗华丽的血宝石。
颜渐晓抬手碰了碰,无声的“哇”了一下。
风施厉也凑过来一看,“啊呀,这不是给小孩扎的妹妹头吗。”
姬谦寻笑眯眯的说:“妹妹梳妹妹头怎么了——表哥,这矮冠好像是姬家在你十五岁生辰送的罢?你不是一直不带?”
应青夜:“它适合更适合它的人。”
搁这说绕口令呢,姬谦寻白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是啊,姬家也更适合,适合它的人。”
应青夜母族是姬家一脉的小姐,应、姬二家联姻,才有了应青夜。
后来姬家内乱,现如今的主事人是个靠丹药堆起来的草包。
应青夜看了他一眼,当做什么也没听出来,走到了颜渐晓旁边,曲身。
“喜欢吗?”应青夜问他。
颜渐晓当然很喜欢,可应青夜对他越好,他越是惶恐被人发现是男扮女装。
他只能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缕发丝悄无声息地落到了颜渐晓的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