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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温杳照例被闹钟响起。
周五到周日学校没课,温杳需要到电视台做日常实习。
由于晚上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早起的温杳惨败着一张脸,像个幽怨的女鬼一样飘去洗手间洗漱。
粉色的电动牙刷“嗡嗡嗡”地震动着,似乎昏沉之间,她闻到一阵热腾腾的香气。
洗漱完,她又打开门,飘到外面的餐厅。
阿姨正在厨房炖汤,肉类混着红枣香气盈满室内。
暖洋洋的阳光从落地窗边洒进来,陈屹舟靠坐在桌边看一份实验数据报告,眉眼舒展,气定神闲,看不出半分倦色。
温杳真佩服这个人的高精力,昨晚做到那么晚,还能这么早起来忙工作。
看她过来,陈屹舟淡声说:“过来洗手吃饭。”
温杳踩着毛绒拖鞋慢腾腾地挪过去。
餐桌上摆的早餐很丰盛,除了薏米粥、豆浆、三明治之类的,还摆了两份热腾腾的广式滋补汤。
大早上就吃这么滋补的东西。
温杳幸灾乐祸地看着陈屹舟,“你是不是……不行?”
陈屹舟合上报告,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想试试也行。”
温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护住上衣扣子,十分警惕地看着他。
空气有片刻的尴尬……
此时,吴阿姨端着汤从厨房里走过来,“杳杳,这是陈总特地吩咐我炖的滋补汤,给你补补身体。”
“……”
“…………”
死一般地沉默……
似乎听到对面的男人轻哂了下。
一阵热意从温杳的耳根烧起来,沿着脸颊逐渐烧到整个脖颈。
原来需要进补的人,是她,而不是陈屹舟。
温杳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默默坐下。
虽然年轻人都挺排斥被说虚的,但温杳还是没骨气地把碗里的肉和汤全部吃光光。
没办法,吴阿姨的手艺实在太好。
这些滋补的汤,炖的非但不油腻,反而很鲜香。
反观陈屹舟,慢条斯理地捏着白瓷汤匙,眼皮恹恹垂着,看起来没什么食欲的样子。
他好像有厌食症一样,吃东西只是为了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温杳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从未没见他对什么食物表现出来过热衷。
实在没品。
在沉默中吃完了这顿早餐,温杳背上包,下楼坐车去上班。
周姐开车很稳,温杳在车上补了会儿觉。
到了电视台后,把上次留下的任务交上去后,还没空闲十分钟,隔壁一档综艺节目因为临时缺人,急匆匆地把他们几个实习生借过去帮忙。
节目是下午一点录制,此时嘉宾和主持人都没到,演播厅里倒是忙的人仰马翻。
她们几个实习生被分配到道具组,和几位老师们一起布置场地。
“小姑娘,帮我把那几个抱枕拿过来一下。”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一边调试灯光,一边说。
现场乱糟糟的,这边的活儿刚忙完,那边场务又发话了:“气球都打满气,贴在幕布上。”
“对,桌布要拉平,花瓶放在桌子的右侧,别挡着机位。”
温杳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跑,手里不是抱着道具,就是拎着杂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洇湿了几缕,被她嫌麻烦乱糟糟地用发卡别到耳后。
好不容易一切都准备完毕后,艺人那边提前两个小时过来做妆造。
为表重视,导演又安排温杳下楼去买几杯咖啡和茶点上来。
怕她一个人带不了那么多,林绘陪她一起下楼去买。
今天电视台里可能有大领导过来视察。
她们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平时很少露面的台长,穿着一身西装。领着几位台里高管和一位穿粉色职业裙装的漂亮女生,一起从楼上下来,似乎要接什么人。
躲开这些大领导后,林绘小声地说:“今天明硕的陈总来台里录金融访谈节目,你知道吗?”
温杳回忆了下,上次好像听过这个事,算算日子确实是今天。
还未等她回答,林绘便自顾自地开始感叹;“刚刚台长边上那个穿粉色裙子的是他侄女,传媒大学大一新生,据说课都没上两节就被台长安排到访谈节目里去当助播了,就是因为想认识陈屹舟。”
“真羡慕,不像我们只能在别的节目组打杂。”
温杳眼睫轻敛。
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个女生确实惹眼,高挑又白皙,一身粉色职业西装裙穿的明艳又俏皮,就算放在明星堆里,她的脸蛋和身材也都无可挑剔。
温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聊久,主动站起身:“咖啡好了,我去拿。”
从前台取完打包好的咖啡和茶点,穿过马路人行道,走路回对面的电视台大楼。
而此时,电视台一楼的大厅里有一阵不小的骚乱。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慢泊入车位,助理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阳光下,锃亮的皮鞋踩在地面,踝骨微凸处透着性感,视线往上,是一双被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
男人身形高大挺括,一身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