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这一场惊吓,等到姚书嘉离开医院回住处的时候都已经是早晨五点了,这兵荒马乱的一夜她可以说是通宵未眠。
好在今天是周末休息天,学姐昨晚上和她说已经出差回来了,两人约好中午聚一聚一起吃个饭,现在距离中午聚餐时间尚早。
脱了外套钻进已经冰凉的被窝,姚书嘉打算再补几个小时的眠,实在太累太困了,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自从遇到周俨开始到现在,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正常睡眠了,睡不着的时候,疲劳、乏力、焦虑;好不容易睡熟一会儿,就又开始无止境地做梦,不想回忆的过去混着着扭曲的梦境,梦里迷茫、怨恨,麻木、空洞,连那在梦中将她湮没的潮水都是沉重的黑色……
一觉醒来,外头天光已经大亮,上午九点多,这一觉也只睡了四个小时左右,疲惫感犹在,尖锐的头痛症状倒是减轻了不少,但还是浑身乏力。
望着这简陋不大的房间,天花板角落里已经泛黄鼓起的墙皮,碎花窗帘,墙角她的巨大的银色行李箱,还有床头柜上那只水杯上笑嘻嘻的玉桂小狗,床尾学姐送给她的那个草莓熊玩偶……姚书嘉感觉目之所及见到的一切都是有气无力的。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很不对劲,不该这样的。
她想,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拿过床头的手机,姚书嘉点开微信,往下翻了翻,找到和靳老师的聊天对话窗口点进去,两人最后的对话停留在她离开荣城要来江城的最后一天,靳老师叮嘱姚书嘉到了江城以后如果有什么心事还是可以继续找她聊,她让姚书嘉要多发朋友圈分享自己的生活,最后还推了一张名片,那是靳老师同专业的一个师弟,目前就在江城工作,靳老师说有问题也可以去找他。
姚书嘉伸手指点开那张名片,边牧头像,“二院精神心理赵”,编辑验证消息然后发送请求,那边暂时没有那么快回复,于是她放下手机起身下床开始洗漱穿衣,为了掩盖满脸的憔悴甚至还少有地画了一个全妆,看到点时间差不多就出门赴约。
和叶霜秋就约在合租房附近的一家荣城菜馆里,姚书嘉到的时候叶霜秋已经到了。
叶霜秋刚从韩国出差回来,还给姚书嘉带了一套护肤品,“这面膜我用着还不错,急救补水效果非常显著,给你也带了点,拿回去马上就用,你这脸色瞧着不是很好,怎么样,新工作适应得了吗?你们那部门忙的时候确实挺费神的。”
姚书嘉接过礼物道了声谢,微笑回答:“适应挺好的,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大降温,有些着凉了,所以看着脸色不大好,学姐放心吧,没什么大事。”
叶霜秋点点头便也不再多问。
点完菜两人就聊开了,叶霜秋说的都是一些云盛内部的人际关系、工作中需要注意的事,还有一些八卦,姚书嘉很认真地在听,偶尔说两句。
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来,不大的桌面都被摆满了,都是一些很经典的荣城地区的特色菜,这家菜馆厨师的厨艺不错,色香味都照顾到了,但相较于叶霜秋看着这一桌菜眼底发亮,姚书嘉其实并没有多少胃口,她思考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对着桌上的菜肴拍了几张照片。
见状,叶霜秋很默契地将筷子缩了回去,等姚书嘉拍完她才继续伸筷子往自己碗里夹了个饺子。
叶霜秋笑看着姚书嘉手指点点凑九宫格编辑朋友圈,瞧那专注的神情像是在完成某项重大任务。
姚书嘉的朋友圈动态更新还是比较频繁的,平时基本就是每间隔一两天就会发一到两条朋友圈,内容都是一些生活中的细碎,有时候是美食照片,有时候是小花小草小动物。
但就是这样一个在网络上热爱生活、性格细腻的女孩,其实现实生活却似与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那不是高傲,更像是自我封闭的孤寂。
叶霜秋对姚书嘉的了解其实并不算多,两人也并非什么无话不谈的密友,她们同是荣城大学的校友。
姚书嘉大一时叶霜秋大二,那时她手里有些兼职资源,就在学校组了个兼职群,专门发一些兼职消息从中赚取一些中介费。
叶霜秋记得姚书嘉大一刚入学就加了群,她印象深刻,这个姑娘似乎过得很拮据,她发布的那些兼职信息,但凡姚书嘉没有课就总能见到她兼职忙碌不停的身影,好像从来没有空下来的时候。
不像周围充满活力的同学,肆意享受最美好的青春,姚书嘉总是安静地一个人进出忙碌,吃着学校食堂最便宜的饭菜,衣服洗得泛白永远就那么几套来回换,朴实素净,单薄瘦弱。
叶霜秋那时候还挺同情这个学妹的,曾经委婉提醒过姚书嘉如果真的家庭困难,可以去申请贫困生补助,还有一些荣城当地的政策补贴,但姚书嘉听后沉默半晌,淡淡地摇了摇头,谢过她的好意,只说她申请不了,然后继续奔波在兼职赚钱的路上。
直到一年后她大三姚书嘉升大二的开学,姚书嘉的父母突然找来了学校,似乎是为了带姚书嘉退学回家。
因为不是同届所以具体原因叶霜秋知道的也不多,但记得闹得还挺大,当时学校贴吧、表白墙有人闲着没事讨论过,有人说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