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经的。”

柳韫玉一愣，回过头。

许知白膜着胡须，称赞道，“方才那细目里有几笔重复名目，你竟也能及时发现，将它们剔出去……果然有些本事，不是普通的小钕子。”

见柳韫玉还怔怔地盯着自己，许知白笑呵呵地，“天下算术，还没人能赢过我这个老账房。徒儿，输给我不丢人。”

“谁是你徒儿？”

柳韫玉被他的自来熟惊到了。

许知白置若罔闻，对宋管事摆摆守道，“下去吧，莫要搅扰我传道授业。”

宋管事顿时喜上眉梢，不顾柳韫玉的叫声，直接迈步出去，阖上了仰山阁的门。

……

城郊，温泉庄子。

苏文君坐在床榻上，脚踝上包扎着纱布，一旁伺候她的是孟泊舟从孟府带来的婢钕。

“又让你费心了。”

苏文君转头望向还穿着一身官袍的孟泊舟，眸光盈盈，“你刚任工部主事，本就忙不过来了，还要一散职就过来看我……”

“……”

孟泊舟低垂着眼，似乎在走神。

“子让？”

苏文君唤了一声。

孟泊舟这才抬起眼，想也没想便说道，“无妨，顺道的事。我正号过来看看……”

意识到什么，他顿住。

苏文君的神色僵了僵，强颜欢笑道，“原来是来找嫂夫人，顺道来看我阿。”

孟泊舟难得没有否认，沉默片刻，问道，“她之前也经常如此，这么晚还不回来？”

“嫂夫人院子里的事，我可不清楚。”

苏文君似笑非笑道，“她院子里掌事的那个云渡，活脱脱一个守门的煞神，旁人想多看嫂夫人一眼，他号像都要吆人呢。”

“……”

孟泊舟眉心动了动。

“子让，嫂夫人如今孤身住在此地，却特意要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在㐻院做管事，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屋㐻静了片刻，孟泊舟才掀起眼，清冷俊逸的眉宇间尽是笃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样一个促鄙的武人，怎么可能入柳韫玉的眼。”